童年記憶與科技裝置:郭奕臣的《2061宇宙掉了一顆牙》
作者:映璐 03/07/2019
 
 
1986年科技藝術家郭奕臣與父親前往墾丁露營、在星空下等待那75年造訪地球一次的哈雷彗星,就在那天夜裡,他的乳牙掉了。在夢裡,那顆從身體竄出的乳牙變成飛越宇宙前來跟他說話的彗星,這個深刻記憶開啟他對身體、記憶、宇宙的想像,也流竄在他的繪本與展覽中。
 
 
走入台中歌劇院的展間裡,凹凸不平的空間就像是純白的神祕小山丘。你先看到一個關於太空人登陸月球的投影裝置,許多的太空人模型、飛機模型與其他小物件固定在旋轉的地球儀上,一旁的投影機對著地球儀播放著不同年代的太空歷史。看似童趣的裝置,卻充滿著戰爭與暴力,衛星裝置在歷史上一直被蘇聯與美國用以作為強國競爭的標誌,甚至可以作為攻擊其他國家的武器。而在製造這些設備時,經常犧牲大量的金錢與生命,往往讓人質疑太空探索的必要性,卻又讓人好奇地球以外的世界,並發現許多對科學知識的貢獻。
 
 
再往前走,看到一台牙醫椅,並架著四片充滿郵票的玻璃窗。郵票內容來自於彗星發現者哈雷相關的紀念圖像,各種不同的小故事彷彿從這些一格一格的窗口發射出來,觀眾就像在看一本充滿不同哈雷彗星歷史的小書頁,而這些小書頁組成了一系列的大書頁,與牙醫椅拼湊在一起,就像一台衛星。這台衛星投映出的內容,是郭奕臣於2005年的作品《失訊》,用氣球綁住監視器從空中拍攝的畫面,不同於現代的空拍機隨處可見,在當年是非常前衛的科技裝置與觀看視角。當這件作品放置在此時,可以想像哈雷彗星從空中看著地球並逐漸等待降落或經過的視野,無論是代表著哈雷彗星或是現場由牙醫椅組成的衛星,再結合《宇宙掉了一顆牙》繪本故事裡那顆掉落的牙齒。讓這段影片的視角就像是郭奕臣在牙醫衛星椅所拔出的乳牙化為天空中的哈雷彗星,彷彿在記憶或夢境中慢慢地掉落到地球,與郭奕臣對話。
 
一旁的空地,是發出微微光亮的帳篷,所有人都可以在裡面閱讀繪本,拉著睡袋或坐或躺。若你躺下之後,可以看到天空中那面長方形的銀幕投影著繪本動畫,像銀河又像流星雨般的在天空閃爍。對兒童而言,就像是進入一個小小都市營地與父母親共享星空下的時光。
 
 
看著一旁的花朵,被安置在以石頭壓著的腳踏板上,在這個充滿高科技冷調的氛圍中出現了一絲溫柔的自然植物。雖然他不是一朵玫瑰花,卻是所有的小王子與小公主們所細心呵護的那段,關於宇宙牙齒的珍貴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