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ne共寫共畫之路:大小朋友的苦澀與暖意
作者:洪芷寧 02/08/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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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寫共畫的互動,可以怎麼在工作坊自在出現?有Annisa在的工作坊裡,讓大家時而笑鬧、轉瞬間變得只剩筆刷的聲音。
 
 
 
歸納.想像.圖繪
 
自學創作的Annisa Rizkiana Rahmasari,是一位zine的製作者,創作從紙本到牆面的繪畫都有,喜愛書寫、熱愛嘗試各式印製媒材;常受邀到不同社群和地方帶Zine工作坊、插畫和創作,曾在學校擔任特殊教育老師,今年創了自己的品牌,目前住在印尼日惹。
 
我們相識是在去年夏天(2016)「竹圍工作室換帖去」計畫中,Annisa、Fiky、和我,三人一起在印尼日惹辦「Key Scenezzzzzzine」工作坊—以及和其他同行夥伴們辦不同的工作坊和參訪。兩週密集的時間,交換了大家對zine的想法,認識了這位常帶給周圍人們鼓舞的夥伴。之後,我們各自在日惹、台北兩地工作,而她的工作坊與非常溫暖的互動,當然也持續進行著。
 
今日不同文化的Zine,無論是參與的群體、或者一地的「zine」和原本領域—如龐克文化、音樂、文學的關聯各有不同。當參與者多元、資訊流通更方便、生產紙本更為便利,相異個體或集群對其定義、與製作動機亦有不同。
 
Annisa大概在2012年接觸到zine,在她帶的工作坊與創作中,常以個人zine為主(personal zine),參與者來自不同年齡層與領域,關於Zine,她說:「我想,zine是一個讓我們造出自己獨立媒體的創意工具,對青少年或孩子來說,它可以是有力的創意來源。而就個人zine而言,常常是非常誠懇的。我們把自己從各個地方喜歡的東西放到頁面上,我們歸納、想像、圖繪心中的意象,我們書寫想創造的…,這些都是我喜愛製作zine的原因,它總是伴隨著DIY精神,讓人驚喜。」
 
 
 
無年齡差異的苦澀與暖意
 
Annisa與zine的相識,是與一群朋友製作zine,當時有一位媽媽與孩子非常熱情地投入zine工作坊,這件事鼓舞她與更多朋友參與相關的事務,當現在她主帶工作坊時,尤其喜愛打開更多參與的可能,每次的參與者由不同背景、地方、習慣、性別、年齡的人所加入:「每次工作坊,我試著鼓勵每個男孩女孩製作他們自己的zine。包括青少年和更小的朋友們,我意外地發表了一個『可愛與毀壞聲明(cuteness and destroy statement)』,意思就是『就算你再微小,也有能力給這世界有意義的訊息』。」
 
她試著提供對所有年齡友善的內容—我認為能讓參與者自在投入其中,這是關鍵之一。像2012年在Sanggar Akar,為小朋友畫的zine與交換計畫,所有參與者是來自望加錫(Semarang)一間育幼院(Panti Asuhan Al Barokah)的小朋友,由她朋友主辦:「那次非常美麗,當時適逢齋戒月(Ramadhan month),我們還一起開齋喔!」「最近我在Gresik辦一個zine工作坊,是在地年度活動的一環,參與者是高中生,他們非常好奇和富創造力,給我很大的溫暖。嗯…有的時候,我也會和我妹妹的朋友一起在房子裡辦工作坊,哈哈哈!」聊到最近和孩子合作,則是在蘇門答臘東部的廖內省(Riau, Sumatera),這次不是zine的形式,而是『creative mapping』,但「和zine同樣有著記錄想法與想像的特性。」
 
 
她認為孩子的主題跟其他年齡層沒有差異,在辦工作坊時,每次參與者的年齡雖然各有不同,得以藉由zine來記錄、傳達的核心,是不同年齡與社群共通的。她形容Zine的微觀:「就像是嚴肅的塗鴉(serious doodling),我們可以傳遞正向訊息、激發每位讀者意識到抽象情感、微小事物的美麗、或是任何事情的關注。」
 
這些來自「最小」觀點的智慧,她也希望邀請人們來看:「有的時候,這些觀點可以苦澀,有時候很暖。」 與孩子相處經驗豐富的Annisa,說到:「對我來說,孩子的zine製作過程,最重要的事我們可以回溯自身的記憶,透過想像的觀點些許描述自己的歷史,這是孩子的畫畫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原因。」
 
與孩子的互動中,也發現他們細膩、獨特的詮釋:「當我在雅加達和小朋友討論自己跟河流的故事,印尼文裡河流可以是『Kali』或『Sungai』,翻譯成英文都是『River』,但是孩子看『Kali』的方式、和他們看待『Sungai』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小男生告訴我,Kali是黑色、沒有魚、用來傾倒廢油的地方;然而Sungai是乾淨的河,有很多的魚、他們可以快樂的在裡面游泳。在Jakarta Kali(一條棕黑色的河流,幾乎可以在雅加達的任何一地看到)。即便這兩個詞彙在印尼文裡意義相同,但是對於孩子來說,他們可以創出獨有的字彙觀點,例如這兩個和環境議題相關的相異詞義。」
 
 
 
參與zine社群的起點
 
這些實作與喜歡的事物,可以回溯到她與朋友們的生活。成長於Ungaran近二十年,Annisa從高中的時候,開始很常去望加錫(Semarang)朋友的社區居所(community house),朋友們常常一起嘗試不同的合作。2012她開始拜訪其他城市,交換故事、作品、享受短程旅行。那時,日記就是她不想忘記的:「在日記填上記憶,是最基礎的手寫練習。我們知道在任何閃耀事物存在之前,我們總是有最好的朋友—就是日記。」 
 
 
2010年,她在望加錫加入Hysteria art community,「當我開始做zine的時候,同一時間,在Hysteria的朋友們已經從2004開始著手非常多印刷與文件化的相關活動(print out documentation)。隨後,我們一起進行不同的計畫,從個人出發的、到公共型的活動。另一個在望加錫的團體Karamba Art Movement,是一個與視覺文獻相關的社群,做的是小型的印刷計畫。以及一個印尼文學團隊Laci Kata。」「2011年,源自『cuteness and destroy』這個概念,我發表了自己的第一本zine“Au Revoir”。和Hysteria以及這些印刷運動、活動的旅程,予我很多的啟發、以及拓展對於獨立文件的觀點。這花了我五年的時間,才完全認識這些事物:在那些在製作zine的創作中,收集閃爍和星火。那一年,我最喜愛的活動是隨機的記錄、和結構化的書寫…。」
 
 
 
相識與合作
 
到了2015年九月,她加入了由Lifepatch辦的藝術科學社群活動,這是位於印尼日惹的團隊,遇到許多來自不同背景的藝術家和自造者,直到現在,便定居在日惹。
 
 
她曾在文章中提到,「一開始,想到怎麼在不認識任何人的情況下要合作計畫,是非常難的事情。當時有個想法冒出來,成為一個社群或團體(collective or community)是關乎認識朋友、交朋友。這計畫的主要目標,是去認識與親近所有夥伴,找到我們所著手事務之關聯,從中找到新點子。後來,我們將友誼放為最優先的事情-比計畫的種類、我們要做什麼還優先。其中一個結果是,我們大家直到現在都成了朋友。這事情超有趣,我們終於認知到,不需要為了和其他團隊合作而尷尬。」
 
「在不同的地方,給我們不同的見解,人們也不同。如果想交換故事或資訊,那麼我們連結、交朋友的能力是必須的。這是一個自然的現象,我們作為現代人類,被期待拓展文化概念,那麼一個新的學習和創作過程,是可以提供替代解方的。我發覺合作的過程可以讓創意創作的力量加倍,合作是來自不同領域的兩者或更多人一起的練習,有著相同的能量、理解與認同、以及對某事一致的目標。
 
 
過程本身需要有與朋友相識、腦力激盪出想法、適應新的衝突與挑戰、以及到最後的結果。每個人都必須在自己與他人之間達到平衡,這樣的練習,常常可以在有不同特質帶領夥伴的社群裡找到,某些程度來說,這些非常具有挑戰性也非常好玩!」
回到去年夏天我們合作的契機,因為相同的媒材、相似的想法和寫、畫方式,在其他夥伴的介紹下,開啟這樣的合作,也讓我們向彼此文化學習。在合作中,會經驗到許多面向,作為一個有些地理距離的朋友,書信往來間,更新她在彼方許多合作的故事、和個不同的人們一起做zine- 當然包括「小」朋友們,也因此認識許多zine、或這些媒材、方法、精神、特質延展出合寫共畫的可能。
 
以Annisa的文字作結,源自這些實作與分享背後,更寬闊的景致與想像:
 
「我想,在underground movement中,藉由創造點子產出自己的媒體,這部分深具意義。我們不需要仰賴無以依賴的。我們必須訓練自己長出獨特世界或者夢想,在那裡我們可以建構安全,因為在那之外的資訊不再和過往一般無慮。一個富創造力的空間,能為更多的群體、能為我們構造救生包。」
 
 
 
 
參考資料與相關連結:
 

-        Annisa的zine資料庫:http://www.molekulikan.tumblr.com/

-        Annisa 參與的活動介紹:http://ikantupai.tumblr.com/

-        Folksy magazine: https://www.instagram.com/folksymagazine/

-        Toconica: http://instaveri.com/tag/toconica/1042941332